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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官旭峰
滨海有海。海是生物的发源地,也是人类的故乡。 喜欢去看海。第一次去滨海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。那时为寿光县大家洼,桅杆林立的小渔船拥挤在破旧的港上,腥臭的海风与满地的烂虾鱼腥味一起呛进人的鼻子,还有嗡嗡的苍蝇飞到人的脸上身上骚扰。前几年还去过一次,走在黑乎乎稀泥上,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。回到船上的路上,一不小心一股臭烘烘稀泥射到了我的月白色裤子上,将我的心情污染的一片沮丧。 不由得想起去过的其他海边。青岛海滨的优雅,栈桥伸到大海的深处,海风习习,给人以美感;广西北海市海边,高高的椰子树下,是洁白的细沙,有少男少女赤脚走在上面,一派风情万种的韵味;珠海的海,白浪轻逐白沙的岸边;乳山的银沙滩,当想起大海是万物的故乡,人类的母亲时,看着那洁白的浪花,洁白的银沙,能让人仿佛闻到淡淡的乳香……信步这些地方的时候,不由得会想起潍坊的大家洼海边,想起那烂稀泥,还有我那银白色的裤子…… 前不久,不是欣然,又去滨海。不但昔日的大家洼变成了滨海,而且给我的视觉和感觉,犹如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。让人恍如梦境,让人不相信自己的眼睛,让人不相信这是昔日的大家洼。然而,她却是真实的滨海,她风姿绰约,她风情万种,她优雅恬静。 远处,海天一色,有海鸥鸟飞舞,有白云在舒展,近处一弯海岸线,弯弯的,就缺少长长的睫毛了,多么像美女月牙般笑眼。是的,她在笑,她亲眼看着这海边的日新月异,能不幸福的笑吗?我们一行人除了惊叹还是惊叹,除了赞美还是赞美,还有不时发出笑声。 有清凉的海风吹过,抚弄我的长发,掀动我的衣袂。让我想起母亲轻轻挽着我的胳膊,轻轻抚弄我干瘦的手。那一刻我又闻到了乳香,走进滨海的海就像扑进了母亲的怀抱,在这个仲夏的海岸上。人类起源于斯,饮于斯,食于斯,大海的宽阔,大海的无私,大海的德大,唯有母亲可比拟。大海似母,母如大海。雪白的浪花呢喃着,倒退着,呈现出的是一片平整洁白的沙滩。像一张白纸,像原本善良的人生。情不自禁的,我们脱掉了鞋子拿在手上,赤着脚,走了上去,于是,身后留下了一串一串的脚印,或深,或浅,或正,或歪,可是,毕竟是留下了。我试图在旁边,好好走,走了几遍,依然如此,像人生的无奈,蓦然,心中一惊,这脚印好好走,正正经经得走还这样,如果,不好好走,就更不行了。要走正路啊,这是母亲说的话,小时候,她教我学走路,长大后她教我走正路。 黄昏的夕阳斜照着波光粼粼的海,大海的怀抱,让我想起了母亲,想起家乡上空那袅袅的炊烟,想起了家的温馨,母亲的温柔,爱人的甜蜜。 滨海的山,滨海的水,滨海的人,让我有了家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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