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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张晨阳
行走于人世间,我们都是红尘陌土的背包客。倘若我们的行囊之中仅仅备着牛奶面包,而不携一支竹笛一部诗卷,前路漫漫,旅途之乐由何而生。 “我们于日用必需的东西之外,须要点缀一点无用的游戏与享乐,生活才会觉得有意思。”诚然,有用之必需是生存之基本,然而,生命不能只看到外在的有用的东西,更要学会汲取“无用”,无用为大用。 “我们不是单靠吃米活着的。”巴金之言,旨在提醒我们生活不只物质所需,还要有精神的雨露来滋润,若总是“戚戚于贫贱,汲汲于富贵”,便抛弃了生活的本真。刘禹锡居于陋室之中,远离乱耳丝竹,避开尘世劳形案牍,以调素琴、阅金经为乐,方有惟吾德馨、何陋之有的人生感悟;宣德皇帝开创“仁宣之治”,坐拥天下,也乐得绘一幅画,斗一斗蛐蛐。他们并没有执着于单纯的“有用”,而是在这之外,以无用之事点缀生活,或探索享乐,或逍遥或游戏,生活由此而多彩缤纷,令后人羡慕不已。 庄子言“人皆知有用之用,而不知无用之用。”虽说旅途之意义在于沿途风景,而一曲悠扬的笛声却更能让山水诗情画意,一首婉转吟诗更使行者融于自然。若只顾追寻下一处风景,而不稍稍驻足,以“无用”的笛声吟唱陶冶情操,眼前的风景终究只是天地之间固有之所在,不会成为心中的壮美画卷。 “无用的游戏与享乐”荡涤我们的心灵,古人云:“不为无益之事,何以遣有涯之生。”独坐一隅读书品茗,抬头仰望静谧深邃的星空,看似无用,却总能帮助我们抓住旅途中转瞬即逝的美好,微小而确定的幸福。然而,古人亦有云“玩物丧志”,无用终究只是点缀,切不可沉迷于无用而忘却我们的梦想,停下前行的脚步。人生的旅途不只眼前的美好,最美的风景永远只在远方,以梦为马,方能不负韶华。 “人生在世,生计之外,还得讲究个味”,周国平所言之“味”,即在“无用”,无用亦有大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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