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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王乐成
蝉鸣渐稀,秋虫声浓。这八月,一摇身,已近半。 晨起,散步途中,爽风萦耳。四野里,农人始收玉米。茄子、豆角、西红柿,藤蔓凋敝,已是落幕景象。丝瓜花朵灿灿,牵牛喇叭高擎,呜呜咽咽,乐声徐来,似有若无。 天气清爽,心情也爽。打开耳麦,听薛红朗诵《逍遥游》《齐物论》。 谁曾想到,几天前,还是溽热炽盛,秋老虎当头“咆哮”。也正是在末伏天里,伏案于津唐运河之畔,疾书文案。从本业展厅,跨行他业,看似同类,几无隔阂,细部究来,却各有洞天。排兵布阵,调兵遣将,遴选案例,字斟句酌,吊着墨线“斧凿”,不能有半点差池。办案教育基地,自然封闭如笼,又寓居僻壤。静则静矣,不便时时相伴。闷了,烦了,将自己抛入荒野,任荷香熏蒸,尽蝉声缠绕,野鸭怪鸟牵绊视线,电瓶宝马驮载驰骋,侃南北疆域风情差异,走村入巷寻觅野餐佳味。思乡情更切,薄酒咂亦香。阅历胜似阅读,经历结晶为串珠。唐山丰南,铭记珍藏。 日食需荤素搭配,过素则淡,过荤则腻。码字作文亦然。一味公文里行走穿梭,日久嚼蜡,似行沙漠。穿越戈壁沙洲,再步绿洲草甸需待适应。当走出公文文阵,再返文学,却迷迷蒙蒙,一时把不准文脉,足见文字里穿梭,庖丁解牛般游刃有余,绝非一日之功。当然,偶然捡拾的千字文《他乡闻蝉》,博得文朋诗友赏评,亦抽芽于市日报副刊,只算一时侥幸。“近来文风有变,厚重有嚼头”,只是鞭策,切莫捧之如甘饴。刚闪过的评奖,失之交臂,败走麦城,恰似棒喝! 公文行脑日久,枯燥干瘪自然。亟待淋雨,迫切浇灌,渴盼饱和,方浸润种子,发芽抽枝如昨。况案头“欠债”日厚。于是,打开尘封的古卷,让《庄子》扶摇直上的翅膀扑打,沉浸于庄周的蝶梦畅想,让刊卷清风拂面,让书香沉醉淫染,还一个蜗行龟进,匍匐不辍的故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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